“虽然我现在已经和小林住在一起,算是‘接近’——而不是‘亲近’,人类的龙了。加上我们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托尔说,“但是这次我选择站在法夫纳这一边——”

        她带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指向餐厅的桌子,绝望又不解:“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拆掉一顶王冠啊?!”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顶破损的王冠,那漂亮的弧形上只剩下几枚漂亮的蓝宝石硕果仅存,其他地方只留有光秃秃的冠壳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下闪动银色的光辉。仅仅从所剩的几枚宝石上就能想见王冠的耀眼奢华,但这美丽的王冠恰恰又只剩下这样几颗装饰了,见到此情此景没有人不会不为之叹息……这也许能算是在毁掉了一份“物哀”的同时又达成了一份新的“物哀”吧?

        神宫宵说:“不要为这点小事心疼嘛,那种东西我还有很多呢。珠宝无论多少年都能流传于世,但是人类只要短短一百年光景就会腐朽毁灭,用‘永恒’的珠宝赠与‘转瞬即逝’的人类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这算是在人类中流浪多年找到的一种乐趣吗?还是说心得?”托尔问,语气里有些茫然。

        “人类是很有意思的种族呢,”神宫宵的手指轻轻划过光秃的冠壳,“他们的生命再短暂不过了,还容易生病、容易死去,即使肉|体无损但精神上受到损害而失去希望因而自杀的也不在少数……他们是有极限的,而且很容易达到,但是这样的他们却总能创造一些对于他们的生命而言不朽的事物,这一点不管多少年我都很佩服。”

        她垂下眼睛,低声说:“就像我佩服送给我这顶王冠的人一样。”

        “但是有一点你和法夫纳都说错了,”她抬起眼睛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神情,“这不是‘白白’送掉的王冠,而是预告——预告我即将来到那个收下礼物的人身边。不过他可能会理解成我对在他家大楼上开一个洞的补偿吧,这一点就随他好了。”

        听到这里托尔才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说:“结果还是为了‘进食’啊!你还真是努力。”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神宫宵回答:

        “要是没有七年前那场意外,现在我的[供养者]早该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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