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除了在围场,我从未见过父皇在宫中骑马,想必这祁朝,洛殷离都是第一个在内宫中还骑马的皇帝。

        他高大的身影坐在马背上,英姿焕发、威风凛凛地正朝着这里奔驰而来,剑眉紧蹙着无不写满了怒气。

        眼见着他勒住缰绳,身后的众人急忙散开,均都跪倒在地。

        我迷离恍惚地仰视着马背上的男人,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隔得这么远,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我永远都只是他手掌心里的宠物,天涯海角都逃脱不了,我一切一切徒劳地反抗都只是作茧自缚,只能将自己牢牢地锁在他的身边成为深宫禁脔。

        “泱儿……”他冰冷甚至是失望的声音在头顶幽幽响起。

        我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陛下,请安。”

        “陛下?”淡薄的声音似是轻笑一声,直到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我才发现洛殷离不知何时便下了马。

        头顶沉默了良久,夺人心魄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知楚公子深夜带走朕的贵妃,是何意?”

        “陛下,臣没有带走您的贵妃,臣只是带走了原本属于臣的妻子!”

        “妻子?”他笑了笑,笑声里却不见丝毫温情:“朕说过了,五公主坠崖身亡,你擅闯内宫、与贵妃举止亲昵、私自携宫妃出逃,样样都是死罪。”

        “陛下,孰是孰非您都十分清楚,”云锡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臣——不过是做了臣自认为的正确之事。”

        “朕看你是大婚之后糊涂了吧?”他的语调骤然升高,其他人顿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楚云锡,你以为你是楚硕的儿子,朕就不敢动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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