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热浪风轻,一辆马车缓缓停在秦宅的门前,从内跳下一个白面斯文的男子,他一身雪纻,将手中的书画交给身后的小厮阿顺,自个儿提袍拾阶而上,递上拜帖又自报家门。
不过半晌就被迎进门去。
秦宅建在清晖桥下,是旧时功臣的宅子,后由官家赏赐给秦家,经一番修葺之后,精巧之中带着官宦之家的阔气。
王玉端跟在家丁之后,两眼正视前方,对周遭景致一眼过心,并不左右偏看,途中驻足遇一着鹅黄轻衫的婢女,与引路家丁低声片刻后,至他眼前行礼。
“公子,请随我来。”随后又朝他身后的小厮阿顺道:“小哥不妨先去吃杯茶,待老爷与公子畅聊之后再来。”
王玉端见此,只好带着书画一人前往。
过长檐小道,踏回风转廊,月洞门后,园木葱葱,景致正好。
王玉端却止步门前,将踏出的一步收了回来,不肯再挪一步,朝身前带路的婢女喊道:“姑娘......是要带我去何处?”
问秋转过身,低头道:“老爷在园中设宴,还请公子移步。”
月洞门外之人,颔首一笑,道:“临川王宅虽不如秦府阔气,但就算是官家殿宇也是内外有别,自古依建邸宅,前门后院各有不同,此乃制规。在下携贴而来拜访秦大人,按理应于前厅正堂相会,姑娘你身为府中侍婢,总不至于走错了路。”
问秋被此一问,顿时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应答,正焦灼之际,余光瞥见一袭青翠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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