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雾破晓,书房内宣纸落了满案,烛泪滴滴,堆砌一夜冷色,顾元知揉了揉额穴,低声喊参商。
横睡在地的人嘟囔了一声,浑身一弹,仿佛听见有人在梦里叫他,一声,两声,直到顾元知站起来喊第三声时,参商才顿时惊醒从地上弹起来,半跪着滑到案边,迷迷糊糊问,“主...主君,写完了?”
他拿起案上的宣纸一看,密密麻麻,麻麻密密的字,一个也没看清。
顾元知往书房外走,晨曦浓雾重重,吹在他一夜未眠的脸上,一阵清凉,“该上朝了,去取官服来。”
参商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手里的宣纸来不及放就攥在手里一溜烟跑去主屋取官服,脚下生风,眼睛黏糊,却是没撞到柱子上,也算是一桩本事。
气喘吁吁到了主屋,便见月浓早就捧着官服守在门边,只等着自己来。
“娘子方才醒了见主君未归,又想着快到上朝的时候了,就命奴婢去取主君的官服来给你。”
参商伸手去接官服绶带,发现手里还攥着宣纸,只好塞给月浓,一脸憨笑,“娘子真是料事如神,主君怕扰了娘子美梦,在书房写了一夜的策论,有劳月浓姐姐,我这就给主君送官服去。”
云影破晓,彩光如琉璃,映照汴京城繁华如梦,花红柳绿,金碧辉煌的宫城巍峨耸立,百官自大庆殿鱼贯而出,紫衫红袍行于中路,欲出长庆门。
顾元知身姿挺拔,拱手与同僚告别,抬脚阔步向前,眼神专注,两耳不闻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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