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溪抿了下嘴,终于问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极端?”
溯风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他从未觉得自己极端过。
长溪见他自己没有察觉,想了想不再顾忌,给他举起例子,“你之前想要喝灭灵液,后来又割手滴血给我喝,现在也是一样,事情明明还不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可是你已经想到了最极端的办法。”
溯风回想了一下,之所以造成这种误解,好像是因为他从未给长溪讲过自己的事情,他不知道她想不想听,可现在他不希望她认为自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于是他认真解释道:“我喝下灭灵液是因为生养我的那棵树快要死了,我希望能用我的灵力让他能陪我更久一点,因为当时那棵树是我和世间唯一的联系。可是后来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把我最有价值的东西捧给你。现在也是一样,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长溪听完这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自问喜欢一个人不会到了倾其所有的地步,但溯风却打算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她,她拉住溯风的手,眼神澄澈地说道:“你不必把最有价值的东西捧给我,现在的你已经足够了。”
溯风注视着她,终于压抑不住胸口涌上的过多情绪,身体前倾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想,或许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有些却是生命中偶然的馈赠,就像许多年前长溪撞开阴暗的房门救下他,就像现在她重新来到自己身边,告诉他这样就足够了。
他没有什么人生方向,只是按部就班做个不出错的灵族,去人族回西北,也都是龙族为他安排好的道路,他从没生出过什么强烈的渴求,想要拥有过什么,可是他现在却滋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他想要长溪只属于他一个。
他明知很难,这个想法却生了根发了芽。
其实伶烟和王诚山的艰难与他们没什么不同,人族和灵族在一起就算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也一样背地里满是妥协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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