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沈叙白醒来时,屋内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两瓶药。阳光斜斜地从门缝透进来,打在茶壶还有残留水渍的壶口上,水珠晶莹剔透。

        他疑惑地抚上自己被包扎过的右臂,眸子微沉。

        自己昏昏沉沉间好像见到了师尊,一向不喜与他人触碰的师尊竟然一直守在他身边还给他上药。

        但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沈叙白便果断地摒弃这个荒谬天真的想法,脸色骤然阴沉,嘴角缓慢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又似乎有些复杂,按在床板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师尊不杀我,已经算是慈悲,又怎会救我这个不成器的废物。

        身上的伤口仍在作痛,不过一会儿他收紧的手指却突然松开。

        沈叙白望着静室的窗户,神情恍惚,他还记得三年前师尊向血泊中的他伸出手来的样子,不顾他一身狼狈和污秽,眉目沉沉如千年未化的冰雪,声音清冷:“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

        那日大雨倾盆,他也是住在这间竹屋。

        他的神色有些怔忡,嘲讽的笑容突然就僵在那里,眼睛中透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迷茫和颓然。

        难道自己以前相信的都是错的吗?

        容浅早在主角醒来前回到自己的住处。空旷的大殿中寂寥的灯火仍未熄灭,摇曳着火苗,随着主人的走入灯焰越发燃烧的剧烈,发出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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