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运拿了把蒲扇坐在床沿上,说道:“家里就剩这个小的没结婚,不管是招赘,还是娶亲,该花的肯定要花。亲家那边还要准备结婚当天的席面,要花钱的地方太多。现在不是时兴什么三转一响,咱给两个小的准备!”

        陆母一拍大腿,猛地点头:“那天我瞅着盼娣骑的自行车实在是破得不成样子,应该还是上学的时候买的,刚好趁着结婚给她换辆新的!手表儿子也有,给盼娣买块女表……加上缝纫机、收音机,全都备齐来,这样两家都有面子!”

        陆母现在看盼娣十分满意,这姑娘性子稳,能压得住儿子的张狂。那天看两人坐在房间里笑眯眯地对视着,简直像一对金童玉女。

        陆德运边摇着扇子边说道:“幸好四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自行车票、手表票和收音机票已经攒齐了,还差张缝纫机票……县里整个供销系统一个月能轮下来4、5张票,优先给要结婚的年轻人,让陆赞自个去打报告申请。”

        陆赞今年二十三,十九岁进供销社,陆德运夫妇就开始张罗了各种票据,为他结婚做准备。终于要派上用场了,老两口竟隐隐有些激动。

        “对了。”陆母突然想到:“今天在大院里碰到了老夏,他那天看到盼娣来咱家,问我是不是陆赞的对象。我跟他说了,只没提入赘的事。”

        老夏是县城供销社的一把手夏卫国,女儿夏兰打小跟陆赞一块长大,原本两家有意结亲,去年夏兰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生,去北华大学念大学了。打那以后,夏家就没再提过结亲的事。陆家老两口原本对这事多少有些介怀,如今儿子和盼娣好上了,夏兰这事也就彻底翻篇了。

        陆德运“嗯”了一声,淡淡道:“到时候请院里这些老同事吃顿饭,迟早会知道的,也不需要刻意提。”

        ……

        盼娣和陆赞扯完布,一起回了陆家。其实今天是陆家老两口让儿子把盼娣喊到县里来的,有些事情老两口决定还是当面跟儿子和未来儿媳妇交待一番。

        听说盼娣和陆赞俩一人只扯了一身衣裳,陆母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这年月日子再艰难,结婚女娃娃也要做两身衣裳啊!是布票不够,还是钱不够啊?老头子,你赶紧把票拿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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