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很大可能是个危险份子,万一他发起狂来破门进来,那自己在这个布置简单的房间里就真是躲也没处躲了……一想到这里,凯瑟琳便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躺在安心躺在自己屋中的床上进入梦乡,选择了在拿好自卫武器的前提下、躲进自己屋子中的衣柜里。

        凯瑟琳甚至都早就想象出哥哥试图打开衣柜、她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抬手给他一刀的场景……但自己在这称不上有多宽敞的衣柜里都等睡着了,结果她哥别说来找了,凯瑟琳都没听见这家伙回家的声音。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这么无休止担惊受怕地耗下去,凯瑟琳觉得还不如让哥哥直接暴起冲进来做个了断来得干脆。

        又或者,也许今天偷听他们讲话并袭击了琼的人并不是哥哥、一切只是格蕾蒂斯的玩笑呢?她有可能只是觉得有趣、想看他们三个窘迫的样子罢了……

        不知不觉,凯瑟琳又想到了刚刚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境的最后,小女孩看着母亲从打开的车门中离开,走入一片浓雾当中——这一切实在是与作为旅客的他们在凯瑟琳号上的遭遇太过相似,让凯瑟琳不由得多想。

        但最让她在意的,还是梦里的妈妈对那个小女孩的称呼——

        “伊芙琳”。

        凯瑟琳的新家人也正在这么叫着她,她本以为是火车上的工作人员随意报了个假名给新的家人们。甚至,她也曾经隐隐猜测过——他们的每一声“伊芙琳”会不会在指代自己脖子右侧、那不知是否会真的悄悄生长出来的新脑袋。

        但今天突然做了这个荒诞却又无比贴合现实经历的梦,又让凯瑟琳有些拿不准主意了……当然,要是说自己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是能说得通的。

        被脑袋中堆积成一团乱麻的信息所困扰,凯瑟琳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始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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