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安排了无数场遇见,每一次都是谨小慎微的推敲,他想着,他得收起肮脏罪恶的爪牙,着华服、佩青玉,干干净净地出现在秦晚妆面前。

        但此刻,夜色清冷,院子破败,角落里的古树下甚至埋着腐朽的尸身,连池水都带着血气,他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目光落在池面上,鹤声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腕骨,罕见地惶恐起来。

        巨大的满足感之后,是望不见尽头的仓皇。

        他望着繁密的草木,浑然不觉掌心流出的血水已经浸红了小片池水,他只是茫然地望着。

        他好像把人吓跑了。

        为什么,他不想这样的。

        他只是想,看看她。

        他已经想了许多许多年了。

        夜色已至,街巷却并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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