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眼前正是几天不曾见到的谢星北。

        他穿着件青衣,愈发显得瘦削高挑。

        这番偶遇让他猝不及防,有些愣神,他默默低下头,把手中篮子递给她,动作谨慎中带着疏离,仿佛时间回溯,他又变回了许久之前,在他们还未有过交际时那个前来送风筝的沉默小厮。

        月汐有些生闷气,但还是微笑着关心他:“你最近怎样,那天有没有受伤?”

        谢星北摇摇头,转身就欲走开。

        他不敢多说一句话,一个字。

        明明这许多天里,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这个人,可当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想起她双眼紧闭晕过去的样子,心脏好像被紧紧抓住。因他的缘故,她被周淮安针对,平白无辜受了这番苦难,叫他如何不心生后怕。

        想见,又怕相见。

        他是天煞孤星的坏运道,是克星,是祸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霉运。他这样的人,处身于污泥与黑暗之中,行走在密不透风的阴影里,在光所找不到的地方苟延残喘。

        温柔月光,他不配拥有。

        凡夫俗子怎么能去肖想天上的月亮呢?

        他只要能远远的看着,看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已经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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