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睁开双眼,小桃轻轻扶她坐好,小声解释:“前面有马车侧翻,大半个车都栽进路旁烂泥里了,咱们家的护院正在帮忙,不打紧的,别担心,小姐要不要喝点温水,吃些果子蜜饯。”

        说着自屉中取出一盒杏脯。

        月汐喝了几口水,又靠回在小桃肩膀上,她晕车难受,说话时有气无力,连声音也是软绵绵的:“我不要,你吃吧。”她不是不想吃,实在是吃不了,生病胃口差,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简直就是糟蹋东西。从前最爱美食,现在最大的爱好被迫变成了看别人吃美食。

        小桃吃得腮帮子鼓鼓,一个人把那盒杏脯吃了个底朝天,马车也没有要继续动起来的意思。

        月汐等得心生烦躁,推开车窗,车外的冷风扑面而来。

        那架马车上的两人已经被救出,正站在路旁,老妇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看衣着,应该是上山进香的布衣百姓,满身都是泥污,小姑娘的胳膊不自然的弯折,应该是脱臼了。

        正看着,她的目光对上女孩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睛,小姑娘眼中惊惶未退尽,抿出一个羞怯微笑,冲着马车方向福了福身。

        月汐心里不是滋味,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大的苦头,却不哭不闹,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真让人心疼。

        正此时,郑护院来禀报,说车夫醉酒翻车受了些轻伤已经简单包扎过,前方的道路已经畅通,问是否启程。

        这地方虽在官道旁,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春寒料峭,这两人在路边,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接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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