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医生反应,患者又说起来了,“我很讨厌那种跗骨之蛆的感觉,他总是缠着我,像那种冰冷的爬行动物,又让我很恶心,不是害怕,只是恶心,后来他说,用我一个人,可以换我们一家的后半生富足,我在想他是谁啊,能力这么大,不过是个强奸犯....”

        患者顿了一下,视线仿佛在穿透他看着什么人,虚焦的瞳孔聚焦了,“他真的做到了....也对,您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强奸过呢...”他接着自言自语,“他说想无时无刻不看着我,我同意了,跟在他旁边...反正我也被卖了,原来钱能买我这么大个活人,哈,然后他说我怎么有这么多朋友,明明都工作了,还有人来找我每天约饭,那些只是我高中大学的好朋友,我只是很受人欢迎。”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一点也看不出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很受身边人喜欢,他也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而已。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人喜欢是这么坏的一件事,如果我让人讨厌点,是不是就不会被恶心的东西缠上,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看上,是不是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的眼睛又变得空洞了,好像只是在质问自己。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他造成的?”

        “也对啊,你都是他找来的人,我又何必跟你说些废话呢,我只是听见你说那些事,心中又燃起了对外面的向往而已。”

        他突然说起了别的话,神经兮兮,“我不应该察觉到的,如果不发现他的动作就会被一辈子养着,多好啊,也不用被捆在这里....如果当时能抓住机会,不听他的劝解就好了,我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杀死我自己,都作废了,既然要这样圈着我,为什么不直接切除我的前额叶,啊,当时明明都要开始手术了,我不该后悔的,我不该后悔的....”

        “有没有尝试跟他沟通过,哪怕是通过牺牲一点利益来让自己得到保护?”

        这回轮到患者自言自语了,“他一直在监视我,从最开始是派人,我们恋爱的时候是装窃听器和定位器,后来暴露本性,一直上我,没日没夜地草我,在屋子里放满了带着红光的摄像头,每天都缠着我,好恶心啊医生,真的很恶心,JY的味道很难闻也很难吃,我每次被内射的时候都会反胃,吐一床,然后就会被惩罚,我知道自己是应激了,但是我没办法控制,我觉得自己没有放弃过,现在也在绝食,可是打营养针真的很痛啊医生,我不想放弃啊....”他的手开始微微蜷缩,“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啊,但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就算要死也要折磨他到死,哈哈....医生,你猜他在不在听啊,我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不会的,我们的聊天是保密的,这个屋子里只有你跟我,也没有开着什么设备。”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察觉到这位患者的精神有些问题,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的冷汗欻欻地掉,但还是在尝试安抚这位患者。

        “反正你也会跟他说....我们来打个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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