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木门又被推开,走出一个人。

        此人左手持一串白玛瑙串珠,郁蓝长衫摆尾着地,扫过陈旧门台,后面跟着两个仆人。他们低头,为他撑一把木长伞,挡掉毛毛细雨。

        仆人更性急的伸手去抓晏竽,他忙着躲,一下子慌里慌张的窜到门口那里。

        大惊小怪的庸奴地高呼老爷小心,快步向前阻隔在他们二人中间。

        晏竽听见仆人叫唤的那一声老爷,心里顿时明白这个就是他那个十几年都见不着面的爹。

        贺延知眼睫压低,眼角细微的褶纹是岁月沉淀的威严,在他面前,宛如自缚一条规矩的绳索,令人不敢再生出胆子来造次。

        可是晏竽忙于证实自己的身份,无瑕顾忌内心对贺延知似有似无的忌惮,他急于脱口而出:“爹爹,我是晏竽……”

        贺延知的视线瞬间锁定晏竽,一寸一寸扫过他的眉目。

        潮湿的发丝掩匿明艳的眼眸,他急于跟从未见面的亲生父亲相认,憋胀红的脸配上泪光闪闪的漂亮眼睛。真是天生娇憨秀气的脸,身着寡淡而洗得陈旧的对襟式褂子,沾有些许淤泥的破裤子,也埋没不了他那天赐的好容颜。

        那一声爹爹,贺延知就已经想起晏竽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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