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煦摘下披肩,她晃晃酒杯,无聊问周尹:“那个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某金融集团巨鳄,与洛氏合作已久,这些老牌资本寡头们与洛氏颇有渊源,在欧洲大陆上,洛氏是一面金字通行证,对犹豫合作的保守派来说,他们并不信赖程家,洛氏的保证才是一根定海神针。

        周尹徐徐道:“清末,程家创始人赴美留学,在动荡战乱中抓住机会,早期开办了一家飞行器制造公司。程氏发展至今,集团业务广泛,涵盖军、民用飞行器,航天航空、电子信息技术领域,一系列高尖端的武器研发制造等。或许,他们在寻求与程家的合作。”

        简而言之,历史悠久的军火企业,它之于联邦的意义,如同皇冠上的钻石,耀眼、不可撼动。

        宋煦漫不经心听了会,不免盘算,她计划秘密回国,第一道关卡就要避开程述尧的眼线,程家盘踞大洋彼岸一个多世纪,权势惊人的华裔家族,他父亲深扎军、政界,她要走,不能选在旧金山,不坐飞机,最好的选择可能是水路。

        她要抓紧时间,瞅准机会,更要从长计议。

        ‘不要心急,它会影响你的判断。’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脑海,宋煦后知后觉,似乎是程述尧曾经对她的告诫。

        反正是两回事。宋煦对自己说,无论是不见天日的感情,还是她暗下离开程家的决心,这都是两码事,她不走,也是任其摆布的命运;走,尚有一线自由的生机!

        思忖之际,她若有所感地抬头,越过人群,程述尧的目光静静滑过她的脸,像在寻找她的身影,确认无误后,他收起视线。

        心虚所致,宋煦感到脖间凉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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