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清徽观都香火鼎盛。陆寻真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现在还会有这么多人信这些,但这座山的管理者倒好像不太在意钱是怎么来的,年年都在扩建,年年都在翻新。

        “比之前来的时候……”陆寻真自顾自说着,突然摸摸后脑勺,“我之前什么时候来的?八岁那年?”

        “我走的时候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啊,八卦镜挂在大门上,桃木剑挂在正厅东南方,那对铜狮子摆在入门左手边的玄关,每间屋子门口贴一张符。记不清为什么当时不写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穿着风衣的青年一边打电话一边从道观正殿里快步走出来,经过陆寻真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把她撞了一下,匆匆道歉后又接着骂电话那头的人,“嫌事儿不够大是吧?这要再出一条人命别他妈怪到玄清堂头上。我早不接看风水的活儿了,要不是看在我们那点交情……”

        陆寻真被这外形不错却咋咋呼呼的青年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跟着他走了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喊:“衡凌真人!”

        “年纪轻轻还是个道长?”陆寻真小声嘀咕。

        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几步追上来,“下个月的祝祷大会,师父让您……”

        “不去。”衡凌抢先回绝,“忙得很。”

        “可是您这真人都当了一年多了,还没来我们观里讲讲经做做法事,让我们沾点光……不是说清徽观是亲儿子吗?”小道士说话没遮没拦。

        “我也没去别的儿子那里发光啊。”衡凌不想多话,开始挥手赶人,“我太多事情没处理干净了,以后再说。”

        目光触及到不远处呆立着的陆寻真,衡凌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像两个人从来不认识。他一掌拍在小道士的头顶,又胡乱揉了几下,“你要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去问问那位女施主有什么难处要求我们帮忙,把她带去你师父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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