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旅馆的女士刚才告诉我这是个神迹。”

        他四处看了看,脸上浮现出微笑,“和脑子不清楚的人争出个是非,就算争赢了,能有多少成就感呢?送你几句话吧。”

        “什么?”

        “别急着下结论。还有一句,就算认定也别急着当众宣讲。这儿不比你们城里的教会……”

        “谁让信仰如此复杂。给我讲讲你们的男孩吧。他是个虔诚的小信徒么?”

        “这就怪了,那个男孩并不热衷于把周日奉献给教堂,在那个时候他更喜欢的是消失无踪。他那天实在不该出现在那里。”

        一片落叶自旁边的山毛榉上飘落下来,正中羊的头部,它眯了一下眼睛。

        “差不多了,”我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我不经意地往他脸上吐了口烟,“你能送我去一趟教堂吗?”

        他叹了口气,这口气就把烟雾吹散,他把羊羔夹在身侧,空出的手把老茧展开,问我要了一支。

        我们吞云吐雾,一路无话,多亏了烟草让沉默变得理所应当。现在信仰的新家园就伫立在我的面前,钟楼上面的十字架让它成为镇子里最高的建筑,我当时怎么就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个没完。我只是看着了公告板,上面的内容嘛——没看清。我穿过大门,而屠夫用脚后跟把烟头碾在土里,转身就走,羊羔叫了一声,替他跟我告了个别。

        推开厚重的门的时候,人声戛然而止。两个人同时望向我,宣讲台旁胖胖的小个子还没合上嘴,第一排长椅上的金发女郎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望向我,自己敲门进来很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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