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沉默着，偏头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气。
半晌，他咬着烟，单手挽起袖子。
姜清睁大了眼睛，陈望露出的胳膊上横七竖八地布着条条疤痕，歪歪扭扭地，像是几条蚯蚓匍匐在上面，一抬一落间，那蚯蚓活了，弯弯曲曲地扭动着身躯。
“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姜清抿唇不语。
陈望自嘲般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很恶心吧？”
“是我弟弟划的。”
“亲弟弟。”
陈玥比他小两岁，是个双性人，二人还没记事时就被遗弃在福利院，但他们还算幸运，院长对他们很好，也从未因为身体原因遭受欺凌，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比起别人差了什么，哥哥很聪明，虽然早早辍学，但对计算机很感兴趣，在网吧找份了工作，又自学一些编程技术，弟弟学习很认真，常年名列前茅。
大概是身体原因，陈玥长得瘦瘦小小，陈望一直想着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去最好的医院给弟弟做手术，他就一个弟弟，赚的钱都给弟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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