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顾能站了一会,觉得好没意思。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低低地说。
「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不理会单栋是否有反应,就摔门离开了。
单栋不想跟随顾能出去,在原地伫立片刻,脑海里回想起那日在酒吧里的几张面孔,脸霎时阴冷下去。他提起一瓶酒就摔到地上,踏着玻璃碎渣也离开了。
顾能回到家后疯狂洗澡,身体上一块青一块紫,有些地方还被磨破了皮。他只依稀记得昨夜一点点回忆,想起在他身上奋力耕耘的男人,一股血腥就涌上喉腔,对着马桶干呕了好一会。他没有对自己是双雌体的认知,他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可是,男人的那里会被人插进去、干到子宫吗?顾能感到恶心极了,不仅是对做出这事的单栋恶心,更多的是恶心自己这副身体,痛恨这副身体。
顾能疯狂搓洗下身,过多的皂液在肉缝里被拌出泡沫,一撮撮白色泡沫往外溢出来,因为毫不留情的清洗力道而给脆弱的黏膜带来一阵阵热辣的痛感。但这种痛感掩盖不去顾能心头的恨意,他一拳砸向墙面,指关节瞬间通红蔓血,但他丝毫不觉。他跪到地上去,一咬牙,把手指伸进了从未探索过的肉道里,试图把潜藏在寸寸淫褶里的精液拘出体外,一遍又一遍。
直到热水都变冰凉了,他才呆呆怔在那里,好半天后从地上爬起来。他要省水费,不能花太多。顾能浑浑噩噩地把水龙头关上了,一头黑发湿哒哒地披着,把毛巾洇出一缕一缕的水渍。他忍着内心的痛,无视了妹妹探究的眼神,回到了房间里。
一夜无眠,顾能双目没有聚焦,就那样盯着天花板看。他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泪,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决定为自己复仇。既然单栋说自己不是罪魁祸首,要调查个水落石出,那他也要参与进来。他心底的恨意是如此强烈,这件事对他灵魂的重创比身体要大得多,他无法容忍自己被那样做了,更无法容忍自己面对这样明晃晃的欺负,却无一力能报复回去的手段。他要借单栋的力量去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痛。
第二天,他没有拒绝程单那帮狐朋狗友的邀约,甚至从那天刚开始,他就冷着一张脸期盼着邀请。他向单栋投去一个意蕴警告的冷淡眼神,后者也朝他点了点头,这一切都被程于枫看在眼里十几个人回到了昨天的酒吧,除了顾能以外,都在嘻嘻哈哈地聊天。单栋接了几个电话,其余时间总时不时往这家酒吧的情况、朋友间的情况的话题上引,探听蛛丝马迹,直到其中一个朋友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炫耀说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给双雌体的破雏视频。
顾能听上这话,立刻有不好的预感。几人围过去看,视频视角像是监控录像,画面里二人肢体交缠,两张脸都打上了马赛克。
「这看着像我们昨天去的KTV啊,啧啧,真有意思,有雏怎么不给我们推荐?好像我们付不起似的」
顾能听不到那个叽歪的同学在说什么了,他的大脑嗡嗡响。他抬起头,对上了单栋紧锁眉头且尴尬的摸样、以及程于枫怒火中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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