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四周尽是长靴踏上积雪的沙沙声、猎猎作响的火把声和间中传来的叱喝叫声。
那种处于最危险但又似是最安全地方的极端对比,令两人生出同命鸳鸯的感觉。
吵声渐去,忽又有蹄音传来。
高彦暗呼好险,因为他差点掀袍去看外面的情况。
倏地感到尹清雅在他背上以指尖比划了一个字,只可惜他心神放到外面去,漏了开始的笔画,根本不晓得尹清雅画了个什么字。顽皮起来,也在尹清雅背上写了个“妻”字。
来骑已抵两人隐藏的大石处,还停了下来。
两人大气也不敢透半口,因怕最细微的动作,也会令敌人惊觉,但尹清雅心儿却在“霍霍”急跳着,显然她心中害怕,反是高彦心跳声更细微了,可见在冷静功夫上,高彦确胜过武功比他高的尹清雅。
高彦并不担心,马儿喷气的“呼噜”声,火把燃烧的声音,可把任何微细的声音盖过,何况还隔了件百宝袍。
一把男声响起道:“高彦和小白雁可能真的溜到东岸去了。”
高彦还是首次听到此人的声音,更奇怪他不说鲜卑话而说汉语。
另一把男声道:“高彦这小子别的不行,但做探子确是非常出色,且狡滑如狐,我始终认为向雨田是低估了他。哼!他这个人太骄傲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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