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千千心叫糟糕,如果自己今夜不能引导慕容垂,令他将心底爆发的情绪朝另一方向宣泄,自己唯一保持清白的方法,便是自断心脉,以死明志。不慌不忙的探手提起酒壶,为他和自己添酒,非是想慕容垂醉上加醉,而是要拖延时间去思索脱身的妙法。
慕容垂目不转睛的瞧着她。
纪千千添满他的杯子,见他的眼神射出狂乱的神色,徐徐地道:“我很久没喝过酒哩!”说了这句话,不由忆起在边荒集第一楼的藏酒窖,与燕飞共享一坛雪涧香的动人情景,禁不住暗叹了一口气。
到为自己斟酒时,从容道:“上一回喝酒是在秦淮河的雨枰台与干爹齐赏夜色。干爹是很了不起的人,隐就隐得潇洒,仕就仕得显赫;退隐时是风流名士,出仕时是风流宰相,一生风流,既未忘情天下,也没有忘情山水,令其他所谓的名士,都要相形见绌。”
慕容垂想不到她忽然谈起谢安,大感愕然,双目首次现出思考的神情。
纪千千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慕容垂肯动脑筋去想,理智便有机会控制情绪。她这番话非常巧妙,让慕容垂明白,自己欣赏的人不可以是下流的人。她故意提及谢安,正是对症下药,令慕容垂从谢安逍遥自在的名士风范,反省自己目下的情况,悬崖勒马。
举杯道:“让千千敬皇上一杯,祝皇上永远那么英雄了得,豪情盖天。”
最后两句更是厉害,若慕容垂不想令她因看错人而失望,他今夜只好规规矩矩,不可以有任何逾越。
慕容垂举起酒杯,看着杯内荡漾的酒,竟发起呆来。
纪千千肯定他是遇上不如意的事,借酒浇愁下,想乘点酒意,解决他和自己间呈拉锯状态般的关系。他受到甚么挫折呢?会否与燕郎和他的兄弟拓跋珪有关?纪千千径自把酒喝了,放下酒杯道:“这是今夜最后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