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恃着家世,高傲自负,当然不把刘牢之放在眼内,充其量只视之为大奴才。谢琰的傲慢,令他没法准确掌握形势,容许何谦的派系向他靠拢,正犯了刘牢之的大忌,让司马道子分化北府兵的大计,得到预期的效果。
刘牢之顾忌何谦,却绝不会畏惧谢琰,他会怎样对付谢琰呢?刘裕原本的如意算盘,是借谢琰的力量,成为征伐天师军的主将,如果他能助谢琰平定天师军,刘牢之将被压制。怎想得到本来手下无可用之人的谢琰,忽然接收了何谦派系的将兵,加上他对刘裕的恶感,令刘裕完全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对刘毅他有了新的看法,刘毅太急功近利了,看到有利于他的机会,立即紧握手上,竟没先和他打个商量。虽是情有可原,却绝不明智,徒令北府兵再次分裂,在眼前的形势下,是有损无益的。
宋悲风亦是满怀感触,叹道:“这是个什么世界?当年苻坚百万大军南来,安公仍是每晚到秦淮河和千千小姐喝酒聊天,建康升平如旧。如今俱往矣!”
刘裕仍是无言以对。
明天见到司马道子和刘牢之,他们又会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呢?不由生出如牲畜在屠场等待被屠宰的感觉。
如果可以开溜,他定会不顾一切逃往边荒集去。可是如此过去的一切努力将彻底白费,自己怎对得起燕飞、荒人兄弟以及北府兵中支持自己者的期望。
谁人为淡真洗辱雪恨呢?
宋悲风讶道:“你在想什么呢?”
对宋悲风,他不但绝对地信任,更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觉,这种感觉只出现在与宋悲风的交往里。
燕飞是他最深交的挚友,屠奉三是最好的战友,但都不像宋悲风般仿似家人的亲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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