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仪沉吟片刻,道:“假设你们是姚兴和慕容麟,忽然发觉我们的三千人马现身东岸,摆出要强攻敌人颖水战线的模样,你们会怎办呢?”
高彦想也不想地道:“我会当你是发了疯,活得不耐烦。”
丁宣点头道:“可是,敌人当然晓得我们不是活得不耐烦的疯子,而以为是我们全面进攻的前奏,一方面严阵以待,另一方面调动伏兵,好把我们这三千孤军全体歼灭,以壮军威。”
拓跋仪转向高彦道:“听到了吗?我们的成败就要看你了。”
高彦吓了一跳道:“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好吗?老子虽然勇猛过人,智比天高,恐怕仍承担不起这重任。”
拓跋仪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径自沉吟道:“假如我们依刘爷吩咐,就那么策马驰过东岸,姚兴和慕容麟便可肯定我们晓得东面尚有伏兵,更可能猜到是诱敌之计,对吗?”
高彦终于明白他的想法,色变道:“我快给你吓坏了,你不是真的要攻打敌人的颖水防线吧?”
丁宣道:“佯攻又如何?”
高彦斩钉截铁地道:“佯攻也不行!光是敌人布在东岸的部队,在无后顾之忧下,已令我们吃不消;何况,敌人援军还可以源源不绝透过四道浮桥渡水支持,等到埋伏西面的敌人会合一起东西攻击,我们想逃也逃不了。”
拓跋仪微笑道:“论探子之术,你高少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可是一提战场的军事行动,你却只有听的份儿。刘爷把任务交下来给我,我必须审度实际的情况灵活变化,始有可能完成既定的军事目标。只要我们的时间拿捏得好,处处误敌,才可成功施展诱敌之计,把敌人追来的部队打个他奶奶的落花流水。我绝不是好大喜功,而是在完全知敌的情况下,尽量占多点便宜。否则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不冒点风险,如何可只凭三千人,击溃敌人多达五千的伏兵?如不能解决这支埋伏在东面的敌军,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高彦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无奈地同意道:“我可以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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