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被她带点无奈的轻怨勾起对娘的深切回忆,心中涌起百般滋味,格外神伤。一方面他感受到天下最著名的望族成员间温馨感人的亲情,另一方面更联想到现今险恶形势下对谢家的摧残和冲击,而他更晓得谢玄因伤上加伤,恐怕确会如谢安所料般,过不了“十全相格”盛极而亡的一关。
刘裕尚是首次见到谢钟秀,生出惊艳的感觉。比起刁钻狡猾狠毒的妖后青媞,谢钟秀便像含苞待放的清丽秋菊,纯洁如一张未曾沾尘的白纸,只不知谁家男儿有幸,能在这白纸上写下生命的美丽章句。自己当然是想也不敢想,因不论谢玄如何看得起他,可是高门跟寒族犹如隔着高山大河,连目下这种对坐已是例外中的例外,更不要说婚嫁之事。
高彦终回复过来,道:“高彦早前不敬之罪,请小姐原谅。”
谢钟秀的目光来到燕飞处,见到他双目射出的深注表情,微一错愕,轻轻道:“你可就是边荒集最著名的剑手‘荒剑’燕飞,人家早打听过哩!”
燕飞一呆道:“‘荒剑’?我倒没听过这个古怪的外号。”
有谢钟秀在场娇嗔笑语,不但打破了先前严肃的气氛,还平添无限生机春色。
谢安微笑道:“三位勿要见怪,我们家风一向如此,不拘于俗礼。”
刘裕向燕飞笑道:“以荒剑来形容燕兄,不是挺贴切吗?”
谢玄乘机向爱女介绍道:“这位是刘裕刘副将,是随爹从前线赶回来的。”
谢钟秀向刘裕略一点头,又向乃父撒娇道:“爹啊!女儿要立刻为你引见秀儿最好的闺中密友,她在外面等得很苦呢?现在行吗?”
谢玄拿她没法,苦笑道:“爹可以说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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