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轻轻道:“是否与任遥有关?”
谢玄苦笑道:“他只是其中之一,令我负伤的是幕容垂,致使我压不住任遥寒毒的剑气;伤上加伤,至今未愈。竺不归武功的高强!亦出乎我意料之外,使我伤势加剧。唉!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司马道子,而是孙恩。他出现的时间如此关键,分明是想扰乱我的心神和布置,更代表他对建康如今的情况了如指掌,此事非常不妙。”
燕飞向谢玄伸出左手,双目射出恳切的神色。
谢玄凝望他片刻,伸手与他相握,在马车的颠簸中,两人闭上眼睛,真气在燕飞体内天然运转,自然而然输入谢玄体内,助他疗伤。
好一会后谢玄主动放闭手,动容道:“燕兄弟的内功乃至真至纯的先天真气,不合丝毫后天杂气,纯净至教人难以相信。”
燕飞张开眼睛,迎上谢玄的目光,轻声道:“玄帅内伤非常严重。”
谢玄把目光重投窗外,轻吁一口气,淡淡道:“得你之助,现在已好多哩!生死有命,甚么也不用放在心上。只希望燕兄弟不要把我的情况泄露予任何人,包括二叔在内。”
燕飞心如铅坠的点头答应。
谢玄思索道:“在道家的角度来说,人在母体内出生前,胎儿口鼻呼吸之气断绝,全赖脐带送来养份,当时任督二脉贯通,先天之气回转任督天。出生后,后天之气从口鼻进入,与母体联系断绝,任督二脉逐渐封闭,至乎闭塞,再难吸收先天之气。先天真气虽仍充盈天地之间!却苦于无法吸摄。”
燕飞知道谢玄在指点他,忙聚精会神俯首受教。他少有佩服一个人,可是谢玄却在短时间内赢得他发自内心的尊敬。不仅因他的盖世的剑术、运筹帷幄的将帅大材,更因他高尚的品格和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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