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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荣智鼓其所余无几的生命力,续道:“建康城平安里内阳春巷有一个叫独叟的人,他的屋子南临秦淮,你把壶子交给他必然重重酬谢你,记着不要拔开壶塞,我──”

        头一侧,终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目睁而不闭。

        燕飞为他抹下眼帘,颓然坐下。

        不知如何,他忽然生出心灰意冷的感觉。生命可以是如此脆弱,昨晚荣智拦路截车时仍是威风八面,现在却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死亡是不能逆转和避免的,就像母亲的消逝。

        缓缓举手,摊开手掌。

        小铜壶现在眼前,铜质的壶身在夕照的余光下闪闪生辉,不知是否因是荣智之物,总带点妖邪的感觉。

        燕飞翻过壶子的另一边,两行蝇头小字赫然入目,写着:“丹劫葛洪泣制”

        六字是被人以尖锥一类工具在壶身逐点凿成字形,若不是于近处细看,会因壶身的反光忽略过去。

        燕飞心中剧震,差点甩手把壶子掉往地上。葛洪可非一般等闲人物,而是横跨两晋的丹道大宗师,着有名慑天下的《抱朴子》一书,被奉为丹学的经典。内篇二十卷,遍论神仙方药、鬼怪变异、金丹黄白,养生延年、禳邪祛祸之术;外篇五十卷,详论“人间得失,世事臧否”,结合儒道之教。

        若此壶真是与他有关,那壶内之物,肯定可以惊天地而泣鬼神。

        可是因何有“丹劫”好个使人不寒而栗的名称,又要说“泣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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