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真好喝”汤勺的乌鸡汤入嘴,刘婆婆露出陶醉的笑容。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好滋味的吃食。
刘婆婆没有再喝第二口。
她永远喝不了第二口了。
但在临死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散,似乎还在回味鸡汤的味道,她的手也一直抚着被褥没有挪开,好像是要记住被褥的触感直到下辈子。
受苦受累,受罪受气了一生,临了临死,盖过锦缎制作的被子,尝过世间难得的佳肴,在离开人世间的这一刻,刘婆婆感受到了难得的善意与温暖。
虽然,这善意与温暖来得太晚,也很短暂。
但已经足够让她沉入无尽的黑暗时,能够不那么孤冷。
扈红练来到船头,对一身白袍负手远眺的赵宁道:“人走了。”
眺望运河雪景的赵宁没有回头,扈红练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对方问:“可曾留下了遗愿?”
“有一个小孙女,应该还在松林镇。”扈红练道。
赵宁默然片刻,“告诉尺匕,恶人头在城头悬挂示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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