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德乖巧地一声不吭,但他的沉默显然昭示了他的态度,男人睨了他一眼,懒懒道:“你怕什么,这群人死绝了都轮不到你死。一只刚进化的召唤兽,再强也是有限度的。就算祂能杀十个,百个,难道还能杀千个?”

        “啊啊啊啊……!不、不不、唔——”

        在下方戛然而止的惨叫中,葛雷德缓缓咽了口唾沫。

        男人斜睨着他苍白的脸,眉毛似是饶有兴致又似是嫌弃地挑起来了,嘴角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你啊……是没见过能一夫当关的骑士吗?连人类都能做到的事,进化过的召唤兽做不到,岂不是太辱没这份名声了。”

        他说着,彻底移开了视线,转而重新拿起望远镜。

        “别别别别杀我求求求你——啊!”

        “啊啊啊别过来——”

        “妈妈、妈妈……”

        葛雷德感到浑身的血液都从脸上抽走,他现在的脸色肯定和死人一样白。他只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楼下的场景——他刚刚才亲眼目睹的场景。

        暴怒的凶兽肆意宣泄自己的怨愤,每一个动作都带上了不必要的大开大合,用力地撕裂人类的肉体比轻巧地贯穿他们的心脏更能让祂快慰,祂就像绞肉机一般冲进人群,所到之处飞溅起的都是血肉、脏器、脂肪和脑浆。

        那些平日里还算得上精英,超出同龄人平均水准的骑士和法师,都变成了手无寸铁的幼童,滚在泥泞里拥挤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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