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冻得发了僵,这会儿虽然进了马车里,身子还是冷透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劈了。
但他无心去想这些,发胀的脑子里盘旋不去的是他刚刚看到的景象。
那个出现在楚御衡宫里的,不就是楚御衡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么……
那人似乎叫闻栗。
因为楚御衡宫里的画像底下留了这么一道印记。
楚御衡有多稀罕那画像他清清楚楚,即便楚御衡从未跟他说过这些,容暮也能从他的眼神里瞧出些许的落寞;而且画上的字迹浅淡一层,即便是纸面发黄了楚御衡也舍不得扔了。
但容暮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见到画中人,却没想到现在楚御衡挂念这么多年的人会出现在楚御衡的宫里。
闻栗月眉星眼,和他略显单薄的凤眼完全不一样;闻栗声音悦耳,和他平淡如枯井的声音大不相同。
容暮骨节分明的手捧着杯盏,等到里头的茶水凉透了,他还滞在闻栗向自己行礼的景象里,脱离不去。
马车咕噜噜一路向城东驶去,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宋度微微掀开车帘一角恭敬言道:“大人,到了。”
容暮下车的时候腿脚直发软,险些仰面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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