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香气寻觅。

        是番薯。

        一根根细长细长的,外皮烤得微焦,溢出琥珀色的糖蜜。出炉时用刀从中间破开一道口,塞入黄油,气息顿时变得浓郁甜蜜。冬日街头没人可以拒绝这份诱惑。

        鹊尾世理排到队伍末尾。轮到她时,她按着寝室人数买了四根番薯外加一袋栗子,“三根打包,剩下一根我现在就吃,麻烦您了。”

        店家是位头发花白的婆婆,笑呵呵地挑了根拳头大小的番薯给她,说话时带着点可爱口音,“好呀,趁热吃就对啦。”

        烫手的番薯裹着融化的黄油,滋味馥郁,慰贴的在胃袋里散发热量。鹊尾世理抱着纸袋小口咬着,踏上人行天桥。枯叶的旋律在口袋里响起,是室友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她们已经结束了准备往餐厅走。

        晚上她们有个聚餐,在一家主打墨西哥菜的家庭餐厅(就在学校附近,便宜量大味道还不差)。但说是聚餐,其实是联谊。与另一个关系不错的寝室一起,和工学院的几个男生。

        算了算距离,她说她从这边走更近就不过来了,她们直接餐厅见。说话间没太注意,怀里纸袋被迎头一阵狂风掀飞。板栗套着纸盒封得严实,砸到地上就乖乖不动了,但番薯一个个咕噜噜地顺着阶梯滚落逃窜,就差一步可以逃出生天——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拦了下来。

        鹊尾世理刚想开口道谢。

        手的主人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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