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JiNg神,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勉强把自己收拾的整齐一些,拖着沉重得像铅块的身T,挪去了缴费窗口,然后在人流手术室的外面静静地等。
打掉孩子以后,我要怎么照顾自己,我又要住在哪儿,这些我统统都没有考虑过,我只是想摆脱这个孩子,摆脱掉任何与陆致森有关的一切,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坐到手术室外的等候区时,外面的人b我想象中得多了许多,而令我惊讶的是,许多人都很年轻,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甚至还有的nV孩看起来b我还小。我心里头涌出一GU难以言述的滋味,低下头去,我只是拽着缴费单和叫号单,一言不发地等。
我正好坐在了窗户边,夜风簌簌地从窗口涌进来,我身上因为猛跑出了许多的汗,风一吹过来,我冷得浑身都发抖,我抬头环视周围一圈,好像只有我是形单影只地在等着手术。
鼻尖萦绕着属于医院的独特的消毒水气味,很刺鼻,味道浓得连夜风都驱散不开,这样的味道让我感到陌生,却又熟悉。
我恍然想起了十八岁那年,我在医院里从失血过多中悠悠转醒,结果一睁眼,迎接我的就是陆致森掐在我脖子上的双手,还有他那双充血愤怒的眼睛,那时在病房里,闻到的也是这种让人头疼的气味。
而我肚子里如今正怀着他的孩子。
强烈的孤独和属于未知的恐惧朝着我猛烈地围过来,我没有过怀孕的经验,也没有打过孩子,可我知道那一定很疼。
以前学校的生理卫生课上就讲过堕胎,堕胎很残忍,也有很多坏处,甚至可能让我以后都怀不上宝宝。明明以前我上课的时候是心不在焉的,可是这时候,莫名奇妙地,老师以前讲过的那些卫生知识都在我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嚣张地撕扯我的大脑,我想起来堕胎方式有很多种,吃药,手术……但最终都是要y生生地剥掉一个人身T里的一部分,生生扼杀掉一个鲜活的生命,还没有进手术室,我甚至已经感觉肚子开始浮现钝痛……
就算那是陆致森的孩子,可那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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