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一捋灰白的山羊胡,摇摇头:“不是老身无心帮公子这个忙,实在是爱莫能助啊。想必老身也不是您找的第一个医师了,这药膏的成分太多、太杂,组合太过于罕见,不是不能调配,哪怕一丁点儿的用量不当,任何一味多半克、少半克都有能有极为不同的效用哇。”
“本公子都快跑遍全皇都的医馆了,竟无一人能查出此物的配方?!”程祯气不过,“那你说说,该是何人才能配出这里头的东西?”
“若是……若是月隐真人,或许还能一试。只是月隐真人生性孤僻,用仙术活了多世后越发厌恶人间吵闹,早已隐居,已多年没有出山了。”
“这月隐真人,现居何处?”
“上次有人见到她,还是在栾州的玉瑶山。”
“栾州?”程祯一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知道了。老头儿,你再帮拿着这个帮本公子问问身边同行,记得切莫张扬。”
事情办妥后,程祯急急忙忙地赶着又从御膳房后的狗洞钻回了宫,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进崇昭殿寝殿,摸到龙床背面的一个暗格,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收好又穿上套在软枕上的寝袍,这才作出一副懒洋洋的假象,喊薛鸿才进来伺候他梳洗。
他乔装溜出宫去找程和时说的不全是实话;尊贵的皇帝陛下其实是溜出宫的惯犯了。头一次确实是从小太侍那儿劫来的行头,不过那一次回宫前就做足了准备,用一道劫来的碎银又置办了一套后来也将衣裳和银钱原封不动还给人家了。关于久不出宫、事事新鲜也不全是假话,虽然他隔三差五就溜出去,但每次都赶着时辰跑各个医馆打探那花蜜的事,哪有功夫在街上闲逛?
灯火通明的嘉德殿,程祯一整晚批折子时都想着白日里那老医师的话,批得心不在焉,墨都滴在纸缘好几次。玉瑶山的月隐真人……算着日子也快过年了,岑晰一天天就着顺郡与辰国那点事儿天天和伏项安斗得天崩地裂,让他烦得没完,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一趟栾州,找那月隐真人的同时还能看望程和,岂不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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