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正它,摸到杯子底下的桌布仍然潮湿。

        紧绷的情绪轰然断裂。

        你压抑了太久太久,指尖碰到的濡湿因而显得如此不可忍受,令你忍不住难过地嚎啕大哭。

        摧心肝式的哭法,是人哭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愿试的。想说的每个字都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你想发出声,就要伴随着阵阵欲呕血的痛苦。

        你大口大口地吸气,额头绷紧,眼前发晕,在模糊的光点里,你看到许重霄开门进来了,门锁坏了。他跪坐在你旁边,你却说不出一句话,你拽住他的衣袖,他的名字被你喊得肝肠寸断。

        “帮……我……”你抬头看他,生怕从他眼里看到任何嫌弃鄙夷的色彩。

        可他没有,他皱着眉,好看却冷淡的眼睛里终于完整地拓印下你的模样,只剩你。尽在无言中,他拿起被你扔在一旁的手机,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些没删完的照片,那些充满色情幻想的短信,他都看到了。

        “我都知道了,别害怕。”他小心地抱住你,拇指轻轻摩挲你的耳尖,“别害怕,有我在。”

        你在他的怀里抽噎,十几年的委屈一并宣泄。你心上伫立的万道屏障,在许重霄的诱哄下层层抽丝剥茧,露出屏障后孱弱跳动的心脏。

        沉甸甸的心脏被你献祭般虔诚地交到他手里,许重霄如愿得到他朝思暮想的你的依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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