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轻车熟路趴在我小二楼的栏杆上,往对面院子里看去,就见到太虚跟那人在院中僵持,好像已经吵了挺久,那声脆响应该是两人争吵间失手打碎了旁边的酒坛子。那坛酒还是我跟小姑娘刚认识时候帮她埋的,我心疼的要命,见那气纯举起了手,一副吵不过要动手的样子,起了身打算翻过去搞个天降正义。
结果气纯这一巴掌落是落下来了,却是狠狠落在自己脸上,我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不上不下的,有点尴尬。
“我知道你恨我,应该的,我就是个畜生。”那气纯脸上带着被打出来的红印子,声音哑哑的:“你若是愿意打我,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你想用剑也可以,杀了我也可以,若是怕脏了你的剑,便用我这把。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躲着我。”
他把身后佩剑拔出来往太虚手里塞,太虚不接,后退了几步,半晌叹了口气:“紫霞,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叫紫霞的道长答非所问:“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在栏杆上吸了口气,有点猛,差点把自己呛到。
精彩。
那天太虚最后把人赶走了,但紫霞就仿佛在这儿扎了根,每天像个望夫石一样,巴巴站在院外站岗。手里也不空着,花里胡哨的各种小玩意儿看得我叹为观止。我以为他不知道太虚有个女儿,后来去集市时路过太虚门口,看到那些小玩意儿里总夹着几样小姑娘用的玩具,才发现这俩人的故事似乎比我想得要丰富多彩。
我不好往太虚房子里钻了,正好天也凉了,索性窝在家里磨我的几把弯刀。隔壁也没像第一次一样见面就吵,紫霞默默当望夫石,太虚就仿佛见不到这号人,我在屋子里吃吃喝喝,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次对面叮叮当当的,竟是打了起来。
我又多管闲事探出半个脑袋。不是我八卦,我跟太虚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怕他打不过落了下风,时刻准备翻墙过去帮他而已。我一看,太虚剑法凌厉,紫霞一直在挡,挡了几回突然把剑一扔,太虚剑一偏,当场就穿了他的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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