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过来,阖着眼眸,屏气凝神,只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我的床前。
是谁?
我心想,进入宿舍楼需要刷卡,打开房门也需要钥匙,目前拥有我房间钥匙的人不过三个,除我以外就只有杜燕绥和......赵观潮。
是他吗?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他长久地没有动弹,我背对着他,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好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我的左脸,好像在确认位置,接着一块清凉的膏体被涂抹到了我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般地抹开,膏体一点一点地化了,我闻到冰凉的薄荷气味,原本还有些微肿胀难耐的脸此刻也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的手指在肌肤上逡巡着,清凉过后,隐秘的瘙痒和灼热一点一点的爬了上来,这是皮肤之间摩擦久了产生的现象,见他还不愿意收手,我忍不住出声,道:“赵观潮?”
他的手颤了一下,立刻缩回去。我坐起身,看向他,“你来干什么?”
“我......”他惶然地张口,却是吞吞吐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黑夜中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脸,或许正是这样,此刻的赵观潮才会变得如此陌生。他又贴了过来,我感到床边一沉,他坐到了我的身边,又伸手用手掌摩挲我的脸颊,语气心疼地问我:“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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