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看他有些颤的指尖,扬起脖颈往前凑,笑微微地自问自答:“我猜,大哥是不知道的。”
尖刀似的指甲划开了肌肤,血液点滴,顺着甲片流到贾诩的身上,他的眼神即刻散了,手指从脖颈垂落到锁骨。你想起今夜画舫的长桌下,他的呼吸滚烫,甚至连起身都有些困难。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沾了你的血。
在你退开前,贾诩先将手收回,一甩手,全身没入池水。这样的举止证实了你的猜想——这条人鱼对你束手无策,至少现在对你无可奈何。
被他甩开的除了那几滴血还有一点池水。池水落到你手臂上的伤口,一阵熨帖的暖,伤口缓慢地开始愈合。于是你蹲到池边撩起池水冲洗伤口,丰沛的水汽浸湿了你的衣物,透出胸口起伏的曲线。他有些愕然,很快又冷静了,面上挑出讥笑:“广陵王是女人?”
“是的,先生。既然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那你该替我保守。”这条人鱼发现了你的身份,你索性褪去身上湿沉的衣物,撩起池水拍在伤口。如你所料,这里的池水对你很有效。贾诩冷笑:“三皇子是女人假扮的,这可真有意思。”
你笑了,不带暖意:“大皇子的幕僚是鲛人这种事,可比不知真假的传闻有意思得多。”
贾诩阴恻恻地看着你,这点凶狠的眼神很快又散了。伤口的污血流到了他身旁,他身形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眉梢眼角重泛起异样的红。你刻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先生是在醉春阁吃了什么下流的药吗?”
意料之外的,人鱼没有嘲讽你,他双手撑在远离你的岸边,低着头,水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你走到他身边,就见他难捱地咬着下唇,鱼尾沉在水里,只露出腰以上没有鳞片的部分。
泛红的涟漪漾到池岸上,贾诩甚至没有同你顶嘴,只是紧咬着唇,胯骨贴在岸边磨蹭。你看了会,腾出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要帮忙吗?”
贾诩睁着眼,流露出一点茫然,而后他挑起眉,好像是想要嘲讽你,但唇形先痛苦地扭曲了,十指张合又闭拢,手背爆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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