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漂亮的谋士眨了眨眼,你抬了嘴角,转去看其他人,视线再转回来,贾诩还在看你。他竟然不收回目光。你觉得颇有趣,两手撑住阑干往下望。恰恰好下边的花魁唱道:“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

        旁人以为你是起了兴致,问道:“殿下觉得这花魁美吗?”

        你瞧着贾诩:“美。”

        “醉春阁的老板说只要您想要,把她叫去府里唱戏也是可以的。”

        你笑笑:“府里没有戏台。”

        三皇子和大皇子的幕僚打眉毛官司,被人看见不太好。你收回目光,不正眼瞧贾诩了,但余光里总钉了个紫色的影子。

        待戏唱完,大把大把的金花银片往戏台上洒,二楼的人往下掷,一楼的人往上抛,台子顷刻淹没在金银粉片里。气氛到此处,有人起哄要花魁唱近来新流行的曲子——红粉青楼里的淫词艳曲。

        花魁先是一愣,笑着向那人赔罪,说未曾听闻此曲,怕唱不好败了大家兴致,能不能换首曲,然而那人依依不饶,闹来闹去竟然有一堆人哄将起来。也有人语气柔和好言好语,但无论什么人说的都是同一种话:你是我们捧起来的,左不过一个女人,没了我们的扶持,凭什么拿乔?

        台子上铺着的一层金银闪着光,花魁的笑在金光银光下逐渐模糊。

        大皇子那边的隔间动了动帘,二楼没人发话,一楼闹哄哄地吵。你向后靠在椅背上,越发厌烦,刚要招手喊人停止这场闹剧,就听到楼下噌地一声响——帷幕的琴师动了。

        醉春阁前年捧了个花魁,那时也是风头无两,今年当了衬鲜花的绿叶,在幕后伴乐。她弹了那首曲子的前奏,而后从帷幕钻出,携着新花魁向台下鞠躬,二人交换眼色,最后决定这绿叶来弹唱,鲜花跳。仍有人不满,但这旧花魁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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