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耳朵向外张开又收回,最后挺直地立着:“这是杂草。”

        狼没有留广陵王,也没有跟着广陵王出森林,所以广陵王造访了第三次,那是冬季。狼困顿地窝在树屋里,尾巴卷着自己,屋外的植物受了严冬的践踏,奄奄一息。广陵王来访了,她问:“外面的植物要死了,你怎么办?”

        贾诩的尾巴尖抖了抖,似笑非笑:“谁敢来杀我?”

        独来独往的狼,即使是严酷的冬季也不短缺食物。森林里谁不知道跛足的狼不好惹,黄金树屋是他的象征,胆小的动物都刻意远离黄金树屋。广陵王笑了笑,往壁炉里添了柴火,狼的腿跛,有时添柴火不勤快。

        这次依旧带着篮子,篮子上盖了红绸,广陵王笑微微地让贾诩揭开。狼是嗤之以鼻的,伸了杖尖去掀,一瓶墨绿的药水躺在篮子里。广陵王揭开盖子,贾诩闻到了药的气味,他一瞬间以为是广陵王要害自己,两颗犬牙龇了出来,尾巴平直地垂着。

        就在他的手杖要戳到广陵王身上时,广陵王蹲下身,将草药抹到了他的瘸腿上。悬在空中的拐杖要落不落,一颗心七上八下。

        头顶红丝绒帽的广陵王,只装作不知道,宽大的斗篷抖了下。她抹了小腿,剩下的位置留给贾诩自己涂,若无其事地问:“之前的蛋糕好吃吗,先生?”

        贾诩沉默了很久才来了句:“还行。”

        其实蛋糕和酒都丢进垃圾桶了。

        广陵王抹完药就走,只说下次见面会给他带点新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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