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纪岑眠还得去拜见他父皇才行。

        他拉拉皱巴的衣裳,勉强扯着嘴角笑,随着一干皇子公主缓缓到皇帝跟前。

        不见父皇时,纪岑眠总是带着恨意,恨他弃自己和母妃多年不顾,放任冷宫中下人欺负他们。当见面时,又畏惧大过怨怼,生怕说错了话,让原本不喜他的父皇对他更加厌恶,母妃因此误受到牵连。

        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骨瘦如柴的手抬起纪岑眠行礼的手。

        干枯冰冷的手像一具尸体,纪岑眠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我父子之间,不必多礼。”

        皇帝语气温和,反而叫纪岑眠诧异。

        本是形同虚设的父子关系,说再多也无益,纪岑眠拘谨地又朝着皇帝一拜:

        “若无要事……儿臣先告退了。”

        他正要规规矩矩的退去,皇帝反常地紧握他的手,轻拍了两下,那么多年唯一一次对纪岑眠笑:“去看看你母妃罢,她想你得紧。”

        仅仅是那么一刻,那份慈祥的笑容撞进纪岑眠眼眸,触动了他的心弦,可他还是抽回了手,恭恭敬敬再言:“儿臣明白,多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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