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场比赛之前,幽玄棋室里,方绪九段的脸色有多难看。他曾经无数次梦想超越自己的恩师,从他的手中夺得头衔,但是前提是他仍旧是恩师的弟子,侥幸赢了,他的老师也会笑着欣慰于他的进步;要是输了,顶多被老师骂几句不上进,听他说一通戒骄戒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师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给他。关于这场决赛,整个棋坛似乎都在等一个结果。不良媒体还大肆渲染所谓的复仇之战——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这是有仇。自己要是赢了,那就是叛门逆徒凯旋归来雪耻;自己要是输了,那就是俞晓暘为人藏私不讲情面,横竖对自己,对老师,都不是什么好名声。方绪九段愁的心有千千结,但是也不敢在自家老师面前说点什么,而且以老师的为人,他根本也不在乎这些。

        老师……

        方绪九段的心情非常忐忑,诚惶诚恐。

        你不合适这么叫我。

        即使私底下俞晓暘就是一个操心儿徒事业的老父亲,也不妨碍他这种情况下还是像个封建家长一样铁面无私。

        势头正猛的方绪九段不管是多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面对俞晓暘他永远是一个孩子。俞老师只是淡淡的敲打他一句,他的小心肝立刻就受到了打击。

        俞老师,很久没拜访您了!最近身体可好?

        方绪最近是真的很忙,他也很难找到机会去接触俞晓暘。

        我不想听与比赛无关的话!拿出实力,棋上见!

        俞晓暘要不是碍于场合和性格,他就恨不得拿扇子敲自己这个前弟子的脑壳了!现在是什么比赛,是什么场合,你不收拾心情好好的准备比赛,却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孩子啊,棋局如战场,我早已经做好了年轻人终究会取代我们的准备,但是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你超越!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哪怕是我,也不值得你在这里瞻前顾后!

        俞晓暘的苦心,方绪体会不到。这么细腻的情感,方绪九段没有办法把它和俞晓暘联系起来。他只是知道即使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老师的态度还是没有丝毫的软化,即使围达升甲了,自己杀到名人战决赛了,老师还是不肯原谅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