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祁修停驻在原地不语,眼底尽收这场由他引起的闹剧,勾了勾嘴角,却发现面部僵硬,索性便不再笑了。

        他提出娶纪岑眠,便是剑走偏锋的试探。

        而取男妻意味着会断绝与其他掌权之人的联姻,减弱皇帝对他在朝中执掌权利的忌惮,但他毕竟只是一提,皇帝心中明了,便是达到目的。

        但其次,他更想试探皇帝是否知道他面具之下的秘密。

        是否知道,自己是当初他还是邳州诚王与妻子所生的第一个儿子。

        若他知晓,定是不会答应兄弟相奸,肯定暴怒。

        若是不知晓……

        毕竟纪岑眠只是他最不喜欢的儿子,倘若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便可解决烦忧,这场不亏本的买卖谁不愿意呢?

        只是……段祁修望着皇帝枯瘦的脸,回想起方才那深邃的一眼,一时拿不清皇帝的态度。

        一盏茶杯滚到段祁修脚下,他掀掀眼皮,往茶杯行至轨迹望去。

        书房瓷器摔碎了一地,皇帝站于桌椅间,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纪衡元见他被自己气到,顿时也有些惊慌:“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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