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一头鹰传递书信,必定要花上十几年的精力。这玉骨贵不在玉,却贵在骨。贵在音不彻响而鹰听令召唤,在敌方在绝望处传递信息极佳。
无亲无故,丞相帮他至此,纪岑眠心怀感动,没有再推脱,收下这份玉骨:“我乃废人一个,您对我大不同于别人,今日又送我如此贵重之物,我身无他物,亦无本事帮助大人。”纪岑眠未曾说过如此多的话,此时更是满怀一腔诚恳,滔滔不绝道:“今后大人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与我说,我必将竭尽所能帮助大人。”
段祁修半阖着眼,浅笑道:“殿下果真至纯至善。”
“只是……”纪岑眠犹豫不决的发问:“只是……大人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问出话来,忽觉得后悔,一颗心像悬在崎岖的山路七上八下乱跳个不停。刚要开口揭过这番话,段祁修微微一笑,他抬手为纪岑眠整理发髻边杂乱的碎发,轻柔的拂过纪岑眠的面颊。
“世间哪有如此多的理由,我只不过是由心而生,觉得与殿下投缘,想对殿下好,仅此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就像点到为止,退后了两步,和纪岑眠拉开了距离。
纪岑眠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斜后方传来他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大皇子殿下,主子在后方的马车上等您许久,您倒好,反倒与丞相大人攀谈许久,可叫主子好等。”
是纪衡元安插在他身边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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