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婢子连连称是,提起下摆碎步要去纪岑眠脚下的瓷渣。

        “纪岑眠你听不见吗?捡起来。”

        纪岑眠攥紧袖口的手松开,他依旧不敢抬头与纪衡元对视,缓缓蹲下捡起残有茶水烫手温度的瓷片,第二片瓷片还未拾起,纪衡元又发话:“过来。”

        跟在纪衡元身边多年的太监最懂眼色,当即带着下人纷纷离开。

        不大的园子少了七八个人,显得空荡荡的,纪岑眠从未觉得如此煎熬,磨磨唧唧上台阶,跟着纪衡元踏过门槛。

        “把门关上。”

        “衡元……你是不是恼我未按照约定的时辰……”纪岑眠叫着嘴唇,支支吾吾怕纪衡元误会,“我没曾想会遇上刺客,幸亏遇到丞相大人——”

        “我叫你关门,你聋了么?”

        纪岑眠遭他突然大吼,吓得哆嗦,随之而来跳动的心悸叫他惴惴不安。他不可能不听他这个皇弟的话,傻愣愣地还捏着碎瓷片去把门掩上。

        “丞相待你挺好啊。张口闭口的全是他。”纪衡元揉揉眉心,眼底因疲惫而出乌青,在抬眼看纪岑眠时乖戾阴鸷,“怎么?去了别的男人那里,就忘记还有我这个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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