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叶之南却问:“你爸爸在家吗?”
邱天:“不在。”
叶之南:“那你带我去你家玩会儿吧,哥。”这声哥叫的又小声又短。但邱天听到了,偏过头看他。
“上次NN说让我去你家玩。”叶之南赶忙补充了一句。
邱天站到他面前,背着手弯下腰凑近叶之南的脸:“终于知道叫哥了。”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中带着笑意。
NN和二叔住在一起。二叔经常不在家,家里通常只有邱天和NN两个人。
NN六十多岁,但看起来很老了,皮肤粗糙,皱纹很深,像油画里饱经风霜的老人的画像。淳朴善良,却也愚昧无知。就像她知道叶之南的来历,但不知道这是犯罪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的善良只能到会m0着叶之南的脸心疼地说这也是个可怜娃娃的程度;就像他很疼很疼邱天,会在自己好吃懒做的儿子喝醉酒动手打邱天时拦在中间,会经常念叨我们小天命苦,但对那个被自己儿子拐骗来生下孩子好不容易逃出去的苦命nV人却并无同情。她说“小天他娘心太狠,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扔下不要”。
NN絮叨这些的时候,邱天一般不说话。念叨得狠了,偶尔cHa上一句“如果他不打我妈,我妈不会走的。”NN就不说了,开始转头骂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邱天母亲的离开在大人的口中好像是一件不宜公开谈论的事,但叶之南还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点真相。拼凑出的这点真相让他更愿意亲近邱天了,因为他觉得邱天和他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病相怜的。
过了春天,又过夏天,转眼又到了玉米长粒的季节。叶之南以邱辰的身份生活了整整一年了。
叶之南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小理发店门口玩,他听到妈妈叮嘱他“南南,南南不要走远了啊”,他答应“知道了”,抬头看妈妈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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