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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後,他学成出师,拜别了父母,离开这座城,到很多地方流浪,画了很多画,小桥流水、崇山峻岭、绿瓦高房……不过,画的最多的,还是倾雪。」

        「除了工作、餬口用的画以外,他闲暇时间都在画倾雪,画过去相处的时光、画她的各种表情,画镂刻在他心上的那个她。」我顿了顿,「十年过去,他走过大江南北,唯独没有去过汪家所在的那座城,离倾雪最近的那段时间,是他在隔壁城的时候。」

        「那段日子里,他每夜都提着灯,站在渡口凝望汪家的方向,直到城门将关才回去休息。」

        「他好痴情。」妜儿赞叹道,「十年该画了多少张倾雪啊?可是为什麽不去倾雪在的那座城呢?离得近一些不好吗?」

        「相Ai不能相守已经很痛苦了,知道对方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见,不是更痛苦吗?如果忍不住相见了,说不定会给风家、给叶家带来灾祸,他们没办法让自己的亲友因为自己而受苦,所以不如不见。」

        「好可怜……」

        「十年後,清竹回到了这座城,继承他爹的衣钵,甚至b他爹还要更出名,很多人来请他画画。或许是因为失去倾雪这件事让他很难过,所以他总是一直画,日也画,夜也画,终於在回来後不久,眼盲了。」

        「他瞎了?!」妜儿十分讶异,「後来呢?」

        「後来啊……」我轻轻梳着妜儿的发,轻声说道,「纵使後来眼盲了,多年累积下来的画工还是足以让他养活自己,只是不能再依着客人的要求画出他们想要的画,所以来找他的人少了,却也让他有更多时间画倾雪。」

        「再之後,一场意外,让他失去听力,什麽都听不到了。但他终生未娶,没有人可以照顾他,所以风家看在倾雪和世交的份上派了两个小厮去照顾他,不至於让眼盲了大半辈子,又已经六、七旬的老人家还要自己打理生活。」

        妜儿听到最後,倏地惊呼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麽,「娘亲,这是那个老画师的故事吗?他也是自己住、让风家的小厮照顾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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