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一直伏低着头,裴筠庭转头,清楚的从衣角看见周思年攥紧的拳头。
“此后没过多少日子,他对小姐没了兴趣,便转头去宠幸别的nV人。可怜我家小姐,寒冬腊日,竟也没件像样的衣服穿,若没有我在,她该如何是好。”她抹起眼泪来,声音哽咽:“前些日子,小姐旧疾复发,许久不见好。原先我们还能买通管事的给小姐偷偷买药,近日却是怎么求都不肯答应了。平日与小姐有口角矛盾的几个姨娘落井下石,说她假清高,最后没落得个好下场,活该。可小姐还那样小,同这位贵人差不多的年纪,要她往后如何活下去啊!”
朱门酒r0U臭,路有冻Si骨,大抵如此。
“午时,老奴眼睁睁看着小姐的病越来越重,已经到了垂Si边缘,打听到黎桡狗贼要出门,便趁此时,拼了老命逃出来,想用身上最后一些银钱,请大夫救我家小姐的命。”
她又跪下来,在裴筠庭和周思年的脚边,给他们磕头:“求求二位,积福积德,救我家小姐出来吧!老奴这条命,任凭处置!掏我的心也好,放我的血也罢,老奴在这世上已无亲人,就剩小姐一个了,求贵人救救她!”
老妇人不停恳求,话里话外都透着视Si如归的意思。
车外,轶儿听得难过极了,又觉感同身受,若小姐出了什么事,危在旦夕,要她们拿命来换也未尝不可。
周思年终于开口:“放心,本官会为你家小姐讨个公道。”
老夫人惊喜地抬头,枯瘦的脸庞,那双眼因看见了希望而迸发光亮,随后噙满泪水:“谢贵人!谢大人!”
裴筠庭将她拉起,塞给她一块牌子:“一会儿你便在门口等我的人将大夫找来,她与随你一同进去,有她在,无人敢拦你。若以后再遇到什么困难,拿了这块牌子,去镇安侯府,说找裴二小姐便是。实在不行,你去大理寺,寻这位周大人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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