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白也知道再说下去惹人讨厌,摆摆手,随意拢了下衣服。把余沙倒好的醒酒茶喝了,施施然出了房间。
二楼出去是一个回廊,两侧有楼梯,楼下大堂放着些老旧的长板凳子和长桌。廊下是木质的柜台和只放了几个瓦罐的百宝格。
家具保存得还算完好,就是用的久了,被油烟熏染,又碰上连月的暴雨,看上去不但油腻,还cHa0乎乎的。项飞白路过看了一眼,糟心的不行。
“你也不请几个伙计。”项飞白说:“就是非要在凭春坊这地方开客栈,也好歹拾倒的清爽些,你也好开店做些生意贴补一下。”
这话他醒来的时候就念叨过一遍了,话里话外还是嫌弃凭春坊。也难怪,漓江一共十八个坊市,以金盏阁所在的平恩坊最为显贵,当然看不上凭春坊这全是青楼的下贱地方。
“别找茬了,要走快走。”余沙闹心的很,“回头就是吃不上饭,也不会去你府上打秋风的。”
项飞白本想再和他理论片刻,奈何太yAn初升,再不走就真赶不上点卯了,只得匆匆离开。
余沙送走了他,打了个哈欠,清晨的漓江巷道中人烟稀少,又因这几月气氛微妙,总有金盏阁的门人巡视。连赶早的小贩也不愿在人少的时候出门。此刻除了后院隐隐传来的魔音,可以说是一派寂静,清明舒朗。
甭管地价或贵或贱,这清晨时分片刻的安逸倒是走哪都一样的。
余沙在客栈门口发了会儿呆,等到后院旬二的琵琶弹到尾声了,便yu回二楼再补半日的眠。
这本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可就在余沙转身前的片刻,无人的巷道某处忽然钻出个泥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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