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便该出生在将门简家的幺女,就从未想过要一肩扛起简家的门楣。

        母亲早逝后,她没有执拗地藏在箱笼中,非要跟着父兄去艰苦的边塞,而是顺从地寄居在京城远房亲戚的家中,规规矩矩地学女红,绣嫁妆。

        当父兄先后战死沙场,眼睁睁看着简家即将没落的时刻,她最忧心的,竟是从此没人护,没靠山,恐怕再也嫁不了好人家,会失去锦衣玉食的生活。

        因她素未谋面却早已定亲的未婚夫婿,便是父亲麾下的青年将军。

        如今简家男丁全军覆没,未婚夫婿也是马革裹尸,她难道便做一辈子的望门寡?

        如今又有谁能为她奔走婚事?又有哪家高门大族,愿意娶军中孤女?

        她趁着觐见陛下,领御笔亲赐简家的“满门英烈”牌匾之时,做了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

        年近不惑的皇帝似乎和蔼,甚至亲至阶下,问这简家仅剩的孤女要何嘉奖,亦皆可满足。

        孤女柔柔弱弱,梨花带雨,攀住了龙袍。

        垂泪道,臣女孤身一人,只求侍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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