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姒失了胃口,把筷子随意地扔回吃到一半的打包盒里,系好包装袋,起身去丢垃圾,懒懒道:“她好看么?”

        “挺好看的。有那种……古典美,”安瑾棠说,“你等下,我给你找她微博。”

        郁姒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是艺术照。云遮雾罩的深色眼影、上挑又尖锐的眼线,眼睛直视镜头。西装下袒露着大片大片的莹白肌肤,长发则全数梳到脑后去,戴一副磨砂边框的金丝眼镜,涂Armani400,丝绒正红。

        唇角勾一点点笑意。

        这回同璞月阁包间里的国色天香山水墨色大相径庭。

        这回是爱德华·蒙克《呐喊》中扭曲的、血火相融的艳红色奥斯陆峡湾。

        镜头里的我们和现实中的我们有时是两个人;但这一刻郁姒看到的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同一把出鞘的寒刃。要再加任何一个形容词的话,这把刀上沾着圆润的血珠。

        寻常人应该避开锋芒、明智地晓得不要自寻短见的道理。然而郁姒是郁姒,郁姒看到那眼神,便不由自主地感到血液沸腾。

        她在心里说:“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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