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廷琛大概在三小时前就来到了钱柜,他看到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站在路边,未及确认,只是匆匆瞥了眼便进去谈事。约了人,他从不晚到。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从钱柜出来,那道影子还在,竟然真的是她。

        说不出该是什么感觉,当她仰着通红的鼻尖把奶茶塞进他手里时,他又想起了那个像油画的雨夜,她抱着流浪狗站在路灯下,冲他甜甜地微笑。仿佛夜幕被掀开一角,他在黑暗里窥见了光,这种从不属于他的东西,从未离他如此接近。

        他带明桃来到了九点半。

        店里早就打烊了,但他有钥匙,开了门让她们先进,他脱下风衣连同奶茶,一起交给了明桃,接着他卷起袖子,走进了后厨。

        明桃想问他怎么会有钥匙,可他勒令她只许在外面等着。于是,她和沈颖在吧台坐下,沈颖问他是谁,她说是认识的厨子,做菜超好吃,但人很难搞。

        两人又聊到了容言。

        沈颖不知道从哪看到那么多关于他的八卦,明桃听完对这人的印象分彻底清零。

        明桃:“这个坏东西,真该把他浸猪笼。”

        纪廷琛将食材拿出来便听见明桃在骂人,骂的这个人名他还挺熟。

        他在钱柜的时候碰见容言拄着个小姐醉醺醺地从厕所出来,狭路相逢,容言嘲讽他孤家寡人,他回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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