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突如其来被拎住后衣领的。
直哉只感觉自己被抓住,随即后颈传来陌生的剧痛。均子倾身又离去,呼吸喷在他脑后的头皮,她把咬下来的肉吐出去,随即引他撞向地面,一下又一下,接连不断,直到满嘴都塞满泥巴。她在咯咯咯地发出笑声,均子说:“不好意思,刚才一下没想起来‘爸爸’是什么东西。”
他被用力撞击地面,头昏眼花开始眩晕。禅院直哉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更何况施暴者还是女人。鸟栖均子蹲在他背上,忽然像听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差不多该三分钟了。
她没有瞬间移动,而是直接爬了出去。那一刻已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两眼放光,发髻凌乱,放声大笑,让人想起恐怖片里用四肢在墙壁上爬行的人体蜘蛛。
峯岸稔树拼命逃跑,却只能在闭合形成环状的空间内徘徊,他不断向后操纵植物来阻碍道路,鸟栖均子仍然在手脚并用地爬行着穷追不舍。后面终于听不见笑声,他这才躲藏到一棵树后往回探出头。
没有人。
忽然有水落下来。
下雨了吗?他伸出手掌。
滴落的是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像动物一样爬在树杈上的鸟栖均子,以及遍体鳞伤被悬挂在树杈上的羽鸟和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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